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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去的交响曲——读《朔风飞扬》  

2006-10-09 00:00: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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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许许多多的小朋友一样,我所认识的第一个中国封建王朝是大唐。当然,其中自少不了启蒙教育里头《春晓》《鹅》《登鹳雀楼》《静夜思》的耳目渲染。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在我儿时每日进出的小镇的图书馆前,抬头便能望见一尊两米高的塑像,他便是史称张曲江的张九龄,以风度冠绝一时的唐朝宰相。尽管那时的我对其政绩之类毫无了解,看重的不过是人家的官阶,但这份单纯的故乡情意却也朦朦胧胧地告诉我“唐”是值得我骄傲的东西。

  随着年岁的渐长,当我沉浸于大美之美的李白、含蓄之美的李商隐、诡异之美的李贺而不能自拔后,才真正地爱上了距今一千五百年前的那个时代。可转念一想,唐诗就真能代表大唐帝国了吗?我国历史上被黄仁宇先生所称作第二帝国的封建王朝,在国家机构各方面的技术性都已趋近完美,无论军事、文化都享有空前绝后的世界性声誉的大唐,仅仅是书生意气的挥斥方遒吗?抑或是歌舞酒肆中眉黛边上的红拂夜奔、贵妃醉酒?每一位有着历史责任心与自豪感的中国人都不会满足于此,本书作者阿弩更是亦然。于是,当我翻开《朔风飞扬》(以下简称《朔》),顿时感到无比亲切与兴奋。这一回,登场的不再是秦琼,也不再是薛刚,而是如假包换的盛唐!

  《朔》挥墨七十余万字,以天宝六年(747年)到天宝十年这四年间高仙芝智取小勃朗律到怛罗斯大败为背景,塑造了李天郎这一铁血战士形象,刻画了西域雄奇壮美的生命奇观,此为概说。乍看之下全书的故事非常简单,只是不停地舞刀弄枪、穷兵黩武,即使穿插了主人翁与阿米丽雅公主的缠绵,也不过是“战地+爱情”的传统模式。熟知历史的读者自然会对书中的大致情节走向胸有成竹,作者也没设多大悬念,就连主角的皇裔血统也无意隐瞒,多次的明示暗示,早早便揭开了谜底。缺少了曲折的故事情节,结局也可预知,这部小说还有什么魅力吗?

  答案是肯定的。在我阅读的过程中,“和合”二字一直在心中涌动,乃吾之最强烈感受。可以说,这既是整本小说的精髓,也是魅力所在。

  “和合”是当下一个非常流行的词汇,尽管它并不年轻。作为儒家学说中的核心内容,它的意义并不停留在建设和谐社会,更在于调和事物间普遍矛盾。在《朔》中,首要表现在历史小说与架空小说的和合。小说,归根结底来源于现实生活,我们为什么非得舍近求远去想象、去捏造另一个世界?且论及英雄传奇,我们的历史本身并不缺乏,随便翻开史册便是封侯拜相。要知道,再现历史上的叱咤风云总能带给人时间上的距离美和亲和感,因此以三国为背景的小说、动漫、游戏等才会这样地长盛不衰。诚然,在实际操作中要想处处依照史实来写非常困难,可作者又不想沦为“戏说”之流,于是便采取了一个折衷的做法。我国的史书有这样一个特点,对人物的言扣得很细,行方面则不过寥寥数语,陈述结果罢了,这恰好给了后来者加工创造的空间。一方面,作者在许多有史可查的情节处理上表现得非常严谨,如平定小勃朗律后高仙芝对夫蒙灵詧的示弱,刻画得与史实分厘不差;另一方面,在书中重点描绘的行军、战争等场面,在尽量地依照其原有面貌下,把人物的内心活动刻画得丰富而细腻,如飞渡坦驹岭的雪瓦苏尔冰川的壮阔场景,就很有一点大片的感觉。实际上,就我个人而言无疑是偏爱有翔实历史背景的奇幻小说。尽管多有桎梏,但能为作品增色不少。这好比是古典诗词之格律,平上去入,正反粘连,除了作为门槛,奇用途更在于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粗制滥造,给人和谐之美。作者阿弩在这方面的细密考证与再创作是有目共睹的。

  其二是武术与武侠的和合。在环珠楼主、金大侠等武侠作家的影响下,许多人都误以为剑乃百兵之祖,是最最厉害的喋血利器。实际上真要上阵杀敌,兵士们最常用的是砍刀,而威力最大的莫过于大枪。作为一部重史实重考据的小说,作者在武这一方面的设定也显得很从容,身怀绝技的李天郎看家本领就是太极十三枪。作者虽自云不懂武功,但也参考了许多资料,因此讲起内家枪的奥妙也头头是道,还像模像样地描绘了李天郎练习“大枪桩”的情景,想来也符合全书的写实风格。此外作者还结合主角的流亡经历,不惜将日本的剑道提前,为其配置了类似倭刀的“唐流”。这样一来李天郎便多了一副西域刀客的脸孔,让其在马下也能和大食弯刀一较高下,为小说增添了几分戏剧性。

  其三为高昂战意与苍凉悲慨的和合。在小说的漫长叙述中,战与和的思考一直困扰着李天郎,贯穿于他的整个戎马生涯。由于自己的特殊身世,李天郎对浴血奋战、埋骨葱岭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感受。他注定无法像马大元这样单纯的战士那般,只懂得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命令,只看到外族对汉人的侵犯。他像哈姆雷特一般思考着大唐对西域经年累月的用兵正义与否,但他越是泥足深陷越是模糊了正义的含义。在他经历了数次生离死别之后,仿佛得到了答案,正要呼之欲出的时候,作者很聪明地卖了一个关子,并不急于公布,而是适时地引入了一位新的角色赵淳之,以这一位初上战场急于觅封侯的年轻人视角,从另一个侧面来展现。更为巧妙的是作者安排了边塞诗人岑参作为一名战地记者一直跟随着文人翁征战的脚步,尽管在历史上他其实直接隶属于封常清。呼吼的雪夜、飞扬的砂石,这些边疆大漠中让常人望而生畏的恶劣自然环境,只有在气象万千的盛唐里,在充满了凌云壮志和不屈勇气的诗人与战士眼中,才能成为被歌颂的对象。而岑参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对万世功名的不朽追求以及对残酷现实的冷峻直面,也恰好和李天郎心中所想暗合。多次重复出现、改编自戚家军军歌而假托岑判官笔下的一首《朔风飞扬曲》便是书中的魂:

  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朔风飞扬兮,苍穹飞雪。
  旌甲蔽日兮,笑与君决。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
  号令明兮,赏罚信。
  赴水火兮,敢迟留!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贼子兮,觅个封侯!

  既有建功立业的豪情,又有忠君报国的肝胆;既有征战在外的艰辛,又有醉卧沙场的坦然。苦难与崇高交相辉映,这正是《朔》的精神,大唐的精神!

  我们不难看出,作者在书中不断地寻找各式各样的平衡。他既不希望自己成为注水式写作的一员,也不愿意丢弃了主宰幻想世界的权利。在现实与想象当中,他不断地摸索属于自己的路,在最大限度保留历史原貌的同时,赋予人物被风沙湮没的闪光点。当然,作为一部不断完善的作品,它不可能没有瑕疵,许多地方都可以琢磨。如在李天郎回到天都长安的时候,巧遇杜甫李白的戏份就稍显造作。杜甫作为一个小小的友情客串只是露了个脸,没能留下多大的印象,这也就罢了,可诗仙李白本该大有挖掘的潜力。他不仅是当朝的宫廷畅销作家,更多的是代表民间,代表盛唐之音。暂不考究他的出身,光就他的诗中所描绘的中原山水,无不例外地带有胡人狂野之气,对朋友的真情与豪爽,也与大漠风情同出一辙。李白给中原诗坛注入的是一种胡人的奔放与豪情,这正是大唐的精神所在,因为李唐皇朝本就发源于西域,唐皇更是各族人民的天可汗。在朔风飞扬的西域,在风驰电掣的马背上,欺诈、胆小、怯弱都是被鄙夷的对象,尽管这些在中原文化的传统中往往却又是人们秘而不宣的、深孚众望的美德。居庙堂之高的达官贵人不是因为勇猛和才干,而是因为平庸。李白恰恰是以来自西部的游侠儿身份横扫中原,杜绝了一切的虚假和造作,他所代表的文化意义和小说是丝丝入扣的。在方天敬家中与李天郎只有匆匆的一面之缘,实在太为仓促。此外,小说的行文多采用大赋,以铺排之势突出大唐的气势本无可厚非,但由于太过文质彬彬,反倒导致阳刚之气不足,这也是一小小的遗憾。

  在目前缺乏导向的中国奇幻界中,我们已经惯见了太多的盲目跟风与一哄而上。表面上是百花齐放的繁荣,实为急功近利的浮躁使得泡沫越来越多,精品越来越少罢。六年磨一剑的《朔》在其中无疑是独树一帜的,它的真诚与严谨都是那样的难能可贵,给与我们崭新的阅读体验。难怪人们常说,在太阳落山的地方有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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