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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柔情中的魏晋风度——品《杯雪》之三味  

2006-01-14 00:00: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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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雪》这个名字,让我不由得想起李玉“一人永占”中的《一捧雪》。难道这也是一个以玉杯为线索的故事?

  还未来得及思索,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浓郁的书卷气。作者小椴中国古典诗文修为颇深,行文古朴有致,以文言色彩的白话铺染一种典雅之风。更有大量的杜诗、摩诘诗、山谷诗穿插其中,坐唱念打,也没有丝毫的娇弱造作。最难得的是作者还亲自下厨,所填的词牌、近体诗,甚至是难度不小的四言古诗,格律丝毫不乱,且古意盎然,这不得不让人惊叹。

  作者用笔多师学于传统,还突出地体现在人物描写上。但凡人物初次亮相,总要先用寥寥几笔勾勒大概,再于往后的情节发展中逐渐地丰满其个性。如一开头写到沈氏夫妇,便有“男的神情脱略、身材长大、只穿了件灰布长衫。女的却是柳叶弯眉、杏核靓眼、恬静明丽。众人多有注意那女子的,见她周身打扮也只是一龚半臂、一条蓝裙,荆钗素面、却风致嫣然,语笑如菊。”确是《水浒》式的英雄传奇描写无疑了。

  往下看时,竟发现作者把古典戏剧“三一律”原则带入小说的构架之中,运用得如此精妙。所谓三一律,即欧洲古典主义剧作家所恪守的“在一天、一地内完成一个故事”,这能使剧中的人物冲突更为激化,节奏更加紧凑。而小椴则把它施加在自己的小说里,每一章就像一个舞台,山林、酒馆、渡口、瞿家大堂、石头城外,均保持场景的稳定性,让人物不断地加入其中,从天明演到地暗。如果故事还没完,那就把主要演员撤走,下一幕中再通过他人之口复述未完的情节(如第一部第七章《渡江》)。因此,使得整部小说悬念迭起,一浪接一浪,一环扣一环。这使得《杯雪》摆脱了传统小说的线性结构,而更趋于“佛珠式”,把一颗颗硕大的念珠串接起来。这样的叙事框架惯见于《雷雨》、《茶馆》等戏剧,但用于强调“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武侠小说确实罕见。在这点上,小椴的魄力是值得称道的。

  但是,切莫忘记矛盾的过于集中却容易导致内容的过度饱和。宗白华先生告诉我们,美需要布白,优秀的小说更要有闲笔,一张一弛才能调节阅读的节奏,读与写才能达成默契。小椴刚落笔时也有放不开的毛病,笔墨间显得不够自信,太急于铺排,留有空间太少。幸好,他慢慢进入了状态,越来越放得开,到了第三部时更是境界为之一大,完全地舒展开来了。连最能体现功力的过场戏也隐隐有了名家风范,写得闲庭信步、不着一力。

  当然,所谓形式,说到底还是为内容服务的。《杯雪》的意旨在于魏晋风度,这是作者在书中呼之“已”出的。小说的背景是积弱的南宋,除军事上的不堪一击外,以礼缚性的程朱理学也在酝酿之中。在这样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作者塑造了一系列的理想化人物。他们或文或武,出身地位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地散发着魏晋风骨的光辉。小说中的“名士”,不嗑药,不行散,不清谈,连“酒”这一侠的标志性产物也被有意识地淡化,这体现了作者的名士观,宽袍大袖、形骸放浪并不就是风度。风度是内在的人格范式,他代表着桀骜不驯、特立独行,代表着品格高洁、性情刚烈。《杯雪》正是由作者心目中的这些“名士”构成的。

  “名士”中第一类是沈放、易敛。魏晋时清谈务虚,开口张口的便是老庄玄学,知识分子都是一副对国事漠不关心的姿态。其实这只是表面,他们的内心是热血翻腾的,只因白色恐怖才导致佯狂、放诞来避祸,所谓“孔融死而士气灰,嵇康死而清议绝”。但如果把历史舞台搬到南宋,经过靖康之耻的打击后,中央集权的可信度与向心力都大打折扣,尽管庙堂中奸相当道,但地方上相对宽松之时,他们能有所作为吗?沈放及易敛就是作者的答案。尽管手无缚鸡之力,但一个才高八斗并深谙财政会计之道,一个善于抚琴及辞令外交。他们是入世型的名士。第二部第二章写得明白:

  “沈放虽是镇江名士,但如三娘所说,对钱谷兵革之学一向留心,远不同一般腐儒。——因为他心里知道,无论如何轰轰烈烈的大事,其生存之道、博奕之基都离不开此。”

  易敛则更不用说,既能为忘年之交瞿百龄的亡魂一宿不眠,尽夜抚琴,又能在六合门永济堂中以情、以理、以智、以勇服众,堪为济世名士之典范。两人虽不能武,但却有一腔侠肝义胆、浩然正气,不愿与小人同流合污,而选择了居江湖之远,同样地忧国忧民。此之谓名士也入世。

  第二类则是骆寒为代表的出世型,也可称为传统型。骆寒武艺超群,来去如风,以骆驼为坐骑更显卓绝。他擅长吹口哨,即魏晋名士最为擅长的长啸。每每迎敌,他似乎都要长啸一声,与耿苍怀同行的那一次更是响彻云霄:

  “到第三天夜里,耿苍怀于睡梦之中,猛然惊醒,却是骆寒纵声高啸,他的啸声也非同常人,清锐嘹唳,出于丹田,返自虚谷,若有形质,直干斗牛光焰。耿苍怀知他必有所得,抬起头,只见满天星宿。天愈黑,星愈明,那一啸却是骆寒这天地的生人之气。这一啸足有盏茶才停,附近村民闻得,恐怕梦中禅谛,如有过路高手听得,更不知当如何惊骇。”

  这样的描写,估计用于嵇康身上也未尝不可了。如果你认为吹口哨之时流氓小混混的把戏,那请看第三章“乱起”那堪称全书最有雅致、最为赏心悦目的一段:

  “骆寒已走上船头,坐了下来。只见他提起自斟壶,握着甲板上银杯,就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首喝了下去,润了润喉咙,然后伸著夹菜。只见他一样样尝来,似颇喜那碟白鱼,连连动筷,自己给自己频频斟酒,闲散自适,好象在自己家里一般。最后他吃了赵无极一个风干馒头,赵无极以为他有话要说了,等了半晌,侧耳倾听,却见他已拍拍身站起,一句话没说就上了岸。”

  如此“闻所闻而来,食所食而去”,可入《世说》。别以为骆寒只是一介武夫,他与易敛惊世骇俗的友谊不也是充满着浪漫色彩么?

  另一阵营中也不乏风骨之人。美女萧如平时清幽淡雅,可也有金钢怒目的时候,为了自己心爱之人殒身不恂,恰合陶诗“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之意。一直藏身于众人叙述背后、直到最后一刻才露脸的袁辰龙,武学源于《步出夏门行》,其心志言行也大有孟德之风,横槊赋诗,亦为名士。

  掩卷之时,此书为何名为《杯雪》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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